Facebook English 研究成員 舊版網站  
首頁 > 討論記錄

報告主題:從「互文性」(intertextulity)到「互敘性」(inter-tellability)
報告人:許勝欽
報告類別:敘事傳播
時間:2017-4-22
地點:傳播學院207

2017.04.22人老傳播研究群報告

 

勝欽老師報告:從「互文性」(intertextulity)到「互敘性」(inter-tellability),提及Gerard Genette的「跨文本性」(transtextuality)所涉的幾個概念,如:

 

文本互涉:兩個文本共同有效存在;

近文本性(paratextuality):圍繞在文本的附屬訊息(序、註……);

後設文本(metatextuality):文本與其他文本關係;

主文本性:文本標題或副標來拒絕或接受的類型分類;

超文本性(hypetextuality):文本與較早文本間的關係(轉變、延伸、)修改;

 

文本間似曾相似的同理心:是什麼讓同理心出現?在這種同理心中可以看到互敘性。

 

文本前發生什麼事、文本後來怎麼了,這些思考都與個人過去的知識、教育等生活經驗脈絡之意義網有關,否則不會覺得「這個故事講到我心坎裡」。

 

文本讓我們產生感覺時就涉及了文化、歷史和社會的,個體和故事間的關係,或是真實社會事件與虛構故事間的強連結或弱連結,故事發展的過程不滿足個人理性與經驗,不滿足個人的意義網絡。

 

這種方式可讓我們連結到老人的故事,讓老人在聽故事與說故事過程中回扣過去的經驗。引起人的好奇故事的前與後可能跟文本的著眼點有關,互敘性重新挑戰故事的時空觀。

 

陳:我想起以前單機遊戲,後來拍成連續劇的「仙劍奇俠傳」,仙劍三是回到第一代五十年前的,呼應勝欽老師提到的互敘性改變時空觀。

Roger:帶女兒去看周星馳電影的經驗,單次觀看和多次觀看,不同年齡層的意境又不同了。

叉:之前曾有戴上VR眼鏡跟幾米繪本互動的過程。互文的角度,幾米的影像如何改編成遊戲、貼圖等,互敘的重要概念是「敘事視角」不同、「觀點」不同,本來只能從旁觀者的角度,但現在能從參與者的角度重塑文本,共同述說故事。後來對方把我跟幾米繪本的互動歷程拍成影片寄給我,我就想為什麼我要蹲在那邊?後來才重新反思。

羅生門的案例是不是也是互敘的展現、不同視點的運用。漫威要推復仇者聯盟的續集,可以從奇異博士的觀點看雷神為什麼要去找他?勝欽老師提到「強弱連結」,弱連結也可讓讀者看了後要去補白。互敘能超越互文的存在,若擺在跨媒介敘事,故事變成碎裂的,就像變形金剛一樣。

蔣:互敘性就是退後一步在看這些文本,也許互敘性就是互文性的後設。我們站出來用後設角度來看互文,個人經驗個人情感才能連結起來。當我們發現文本的順序被打亂,開始好奇時就是互敘的一種。

周:「敘事者」是虛構存在的角色,在文本中是敘事主體,對應有「受敘者」,互敘性是不是敘事者跟受敘者間的關係。過去發生什麼跟未來發生什麼讓受敘者好奇的東西。(文本內)互文性一定要有文本的基礎才能討論,互敘性可能在互文性之上。互文性的主體是「文本」,互敘性主體是講述者跟參與者(即敘事性)。

仁:互敘性是參與故事的人不斷參與故事的狀況。為什麼互敘性會跑出來呢?互文性概念出現在60年代而在90年代以後成為顯學。但如今數位匯流時代已非單一文本所能掌握,互敘性概念的產生有其時代性。

 我們以勝欽老師所講的「小籠包」為例,包子←→小籠包←→小籠湯包←→小龍女。「小籠包」是「文本」,而包子後面則是「故事」,故事不斷轉換,或往上一層或往後一層,每個文本都跟其他文本接合,也不斷接合其他故事,此即「互敘性」,意指「故事持續經由敘事者不斷往外、往內、往前、往後推衍而產生心情節的狀況」。不同故事之外層則是故事講述的情境(或稱「敘境」),其也是層層疊疊),使得互敘性涉入的各個元素彼此相嵌、相涉(見下圖),但原則上來說,互文性跟互敘性不全然相等。

    

    情境(敘境)

         互敘性 故事      互敘性        故事    互敘性       故事互敘性         故事

      ?            包子            小籠包          小籠湯包         小龍女

     互文性           互文性           互文性           互文性

 

 

由上圖來看,「互文性」與「互敘性」乃一體之兩面,但互文性是以「文本」為主體而涉及了不同文本間的相關性,而互敘性的主體則是人(敘事者,包括講與聽故事的人),兩者近似卻又不同。文本相互牽連而彼此也相互牽制,故事則可無限延伸,可往後擴大(如從包子←→小籠包←→小籠湯包←→小龍女),也可向前回溯(如從包子往前講述包子出現前的型式),並無任何受限而可自由發想。

許:比較害怕的是包子出來的是小籠包,但那是互文性吃掉的東西。

仁:故事之前有「前傳(故事)」(prequel),故事後亦有故事(續集,sequel)。故事可以創造(如創造小龍女前面的故事)、互貼、編織、混搭、交換、改造、增添、拼裝(將就使用)、反拼裝、挪用、重新配置甚至「盜」(指將原的影像作品重組改編,甚至製作出各種衍生故事情節),不一而足。且互敘性是想像的結果、創造的結果、建構的結果,符合二十一世紀敘事傳播業已多樣、多元、跨域的本色。

許:我比較認為互敘性是建構的「過程」。

仁:不管是結果還是過程,都是建構出來的。互敘性是不斷往上、往下、往前、往後去發展,所得故事不一定要跟原有故事一樣且多半都不一樣。用在教學上,現在的老師其責任是鼓勵學生採用「互敘性」之概念從老師所開頭講述的故事勇於往前創造、發展、延伸整合出新的故事。敘事學跟實證研究不同,不在意其所講故事與外在世界「對應」,而僅關心故事內的脈絡有否內在邏輯。

蔣:有一條媒介發展軸線,會產生透明到半透明的光譜,每個階段會使不同程度的涉入故事產生不同程度的故事延展。光譜最上可能是互文,越往半透明的光譜時比較接近互敘(請補充圖形與說明)。

許:不透明到半透明要什麼條件才能成立?

蔣:我們藉由媒介這件事情讓人們參與。

盧:互文性是文本跟文本間的關係,但到互敘性時「人」開始出現,兩者之別有點像是語言學中的「語意學」(semantics)與語用學(pragmatics)之轉換。我們之語言其實均與「語用目的」有關,即現在產出的詮釋會將它變成新的文本後再產生新的詮釋。每次電影出來都會有很多的「超譯」,這種時候就是已經加入互敘的過程,不斷跟作者一起「改編」與「重建」故事的原型。

孫:剛才勝欽老師講到文本與文本間的關係,是單一過程,誰使關係產生?互敘性則是立體的過程。我想起過去文本分析跟論述分析間的關係。互敘性分析是敘事分析的方法,文本本身被建構的脈絡過程,相互建構的關係。

蔡:顛覆Genette所講的互文性,你們講的是文本,我講的是敘事,這就是極好的破題。我們以前講互文,是敘事裡的一塊。我似乎聽到幾個前提:

  1. 每個人都是作者也是聽眾;
  2. 每個創作都可以分享;
  3. 故事可以被多次、多人述說:Genette是結構的,但現在早就解構掉了。

仁:storyworld概念從哪裡出來? 美國敘事研究者Herman2009年創立新的敘事學術期刊StoryWorlds: A Journal of Narrative Studies,代表敘事研究的跨領域新走向。「利用敘事世界以理解經驗尤其某些特殊行為的過程。」(Herman, 2013: 179)。

現在必須同意論述也是立體的,沒有辦法被任何東西所限。

陳:故事世界的延伸透過媒介會有互文性,走入真實事件會有敘事者跟受敘者後又會再延伸出新的故事世界。如「包子」經由互敘性變成小籠包,走入人的故事世界後又產生新的互敘性。

仁:但也可能從後面再回到前面喔,如老人喜歡回溯「往事」,就可視為在「此時」講述「早年」經歷的故事因而讓其經驗(故事)對聽故事者而言產生新的意涵(當然也可能對講述故事者有了新的體驗)。

琪:我自己常常fade out,像是剛剛講到小籠包我就產生陳妍希跟陳曉假戲真做生小孩男生在產房抽菸等類似榮格自由聯想(意識與潛意識,或說意義網絡)的過程。所以聽完報告後,我所理解的互敘性是「一種由文本誘發,個體聯想回憶、情感、好奇的歷程,而這種聯想可能與個體經歷的意義網絡有關?」,也就是人以思想、回憶、精神、情感跟文本的內在對話。之前學過的「模因」(meme;指「一個想法,行為或風格從一個人到另一個人的文化傳播過程」)為一種文化的傳播「基因」,也許模因就是互敘性的成果,而勝欽老師好奇的是「歷程」,不一定有結果。

仁:現在的教育不要扼殺年輕人天馬行空的發想。由互敘性打開來新的世界,讓我們可以去亂想,跳脫過去一兩年不斷講敘事的侷限。

 

叉子老師事後補充:

在故事世界的部份,Ryan等跨媒介敘事(transmedia storytelling)學者常將story worldstory networkstory network一起使用。今天也有論及脈絡(如數位匯流),每一版本的故事都是story node【故事節點】,經串連後才會變成「星群」(即故事世界)。因此,它有別於結構主義的敘事觀,呈現了網絡、文本互涉的形態,參見Storyworlds across Media: Toward a Media-Conscious Narratology,由Ryan等人所編:https://www.amazon.com/Storyworlds-across-Media-Media-Conscious-Narratology/dp/0803245637(臧註:我已向政大圖書館薦購)。

    以互敘性而言,如大家所言,結合了閱聽人涉入及觀點。以山東衛視的【紅高粱】為例,原作是莫言所寫,依祖母為原型寫下《紅高粱》小說,然後張藝謀改編為同名電影(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dBfxjAq84I),鄭曉龍再改編成電視劇。

在互敘的部份,或許文本的視角也會有變化。如歌詞的視角(主角的觀點)、畫面(不同鏡頭語言切換),可帶來相異的敘事效果。如主題曲《九兒之歌》,擺在不同敘事語境:電視劇【紅高粱】最後一集畫面(舖梗大約30 mins開始),有劇情: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23FzLNF7-k&t=2276s ;胡莎莎的北京衛視公演: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70ixx9tPkA

  從莫言祖母、小說家莫言、電影(改編團隊、視聽元素、演員詮釋)、電視(改編團隊、視聽元素、演員詮釋),「互敘性」建構故事宇宙/故事世界。另外,不同版本相互串接時,或「互文」可作為背景知識(如高粱地在山東),「互媒」(intermediality)線索也供閱聽人更快辨識story world的關聯(如角色、地點、時空等媒介形式的相互模仿),組織故事網絡圖譜。「互敘」或許可依互文為背景故事,搭上互媒的story node,繼續衍生插曲、角色觀點、角色狀態。

    在敘事語境部份,電視劇【紅高粱】推出時間,是抗日勝利七年。我想當中引發的民族情懷,是觀影不能或缺的部份。

莫言給改編版本蠻好的評價,並落淚動容。電視劇【紅高粱】拿到白玉蘭獎之相關殊榮(並有角色獲「飛天獎」提名),也是實至名歸的。

後續安排

5/06臧哥報告(探析老人傳播研究的方法論,請帶來今天發的影印資料)

5/20 Roger報告

06/03陳瑜報告

參考文獻

Herman, D. (2013). Appproaches to narrative worldmaking. In M. Andrews, C. Squire, & M. Tamboukou (Eds.). Doing narrative rescherach (2rd)(pp. 176-197). Lodon, UK: Sage.


本網站為老人傳播研究網所有,網站連結或進行轉載、複製,請知會並取得同意。
Copyright 2011 All rights reserved.